理完頭髮出來,在理髮店門前的階梯上看到了這隻黑貓。下著綿綿細雨的午後,他踱到理髮店有著遮雨塑膠浪板遮蔽的台階上,懶洋洋的看著沿著浪板滴下來的雨珠。他懶到連我蹲到了他的旁邊跟他打招呼都不理睬,逕自把眼光越過我向他招呼的手指頭縫隙。
我看他沒有要逃跑的意思,就拿起相機要把他拍下來,這時他給了我這個眼神,似乎是在說:「七三小?咬你喔!」
現在心情如何?我實在不知道這些記者為什麼要把已經知道的事情重複發問,他們問的這些問題早就在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這段時間的各個新聞台不斷的被說明了;但是這些記者還是在問同樣的問題,他們好像剛從火星來到地球採訪新聞。
「真的已經厭倦了繼續用中文寫作的日子。」是他的重點。我說,這句對我來說實在有點太沈重,因為我連用中文寫作都有點棘手。safa 說我是去踢館的。
「我們並不是沒有足以撼動人心的東西。單純只是因為我們沒有用心去看待和捕捉,也沒有決心將自己的情感毫無保留的澆灌給這片土地,並且將之轉變為無可取代的我們的藝術。」我不清楚是否我理解了 safa 的想法,但讀到這段話的時候我真確覺得這一段才是我的重點。我深信台灣的存在具體而實在,台灣的文化也足以撼動人心。我認同 safa 說的,我們的確沒有用心去看待和捕捉呼吸在這塊土地上的人事物,幾十年來我們被教育成要把情感投注在另一塊沒有被我們踏實的土地上。這真是令人感到噁心。我們曾經走在淡水河邊牽著初戀的手,卻互相討論著下週段考要考的長江源頭在哪裡;我們曾經忽略被台灣土地滋養的斑斕畫作,卻歌頌著偷竊創意的敦煌臨摹。我們被教導對我們的母親土地視而不見,甚至去唾棄踐踏。直到我們有一天發現,那些我們口口聲聲所歡頌的,根本就只是虛假的幻象;而我們白眼鄙夷的所在,才是我們的生命源頭,這時,我們才感到作噁。
「我們並不是沒有足以撼動人心的東西。單純只是因為我們沒有用心去看待和捕捉,也沒有決心將自己的情感毫無保留的澆灌給這片土地,並且將之轉變為無可取代的我們的藝術。」
『二十一世紀後半、以至二十二世紀的世界攝影史,是中國人寫的攝影史』不小心在網路上讀到這樣的一句話,乍讀到的時候讓我有一種不知身處何時何地的虛無飄渺感覺。
筆者以為台灣攝影要能在有限的地域、從有限的文化庫存中,持續走出一條活路........原來在攝影家的眼中,這供給他將枝葉伸展的文化養分的土地只存在「有限的文化庫存」!我讀到此只能瞠目結舌不知所以。
「台北市文化局前往位在台北市莒光路一一二巷內的萬華洪宅會勘,建議指定為古蹟。」這是台北市政府文化局網頁上的「施政報告」。
「報告主席,這是只有清代皇帝御賜給"貴族"才能安放的東西,您跟他們比,差多了。」祖先廳堂前的石階,整塊石頭刻成,最長的一段長達兩公尺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