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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8月25日 星期三

門縫裡的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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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哥經常蹲在一旁沈思,每次問他在想什麼,他總是回答:「沒有!」
不過我想昌哥還是有在想事情的,譬如說他會想起爸爸生病了,要幫爸爸買藥;譬如說他有時候會突然說水田應該要開始放水了,他要回家去巡田水;譬如說他有一天竟然在市場買了小雞跟麵包,要在農場養雞;譬如說他甚至會想要排解農場裡夥伴的紛爭。

昌哥常常都讓人跌破眼鏡的,不能從門縫裡看人啊!

原發表於2009年9月15日

電視裡的夥伴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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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岡、帥哥昌、昌哥跟阿隆正在挑菜。電視上映出他們工作的身影,彷彿好像他們只是電視劇裡的演員,正搬演著一齣有關精神障礙者的連續劇。
其實聽夥伴們描述他們所曾經聽到的、看到那些聲音或影像的情況,對我們來說就好像是在看電視劇一樣,那麼虛幻、那麼奇異;可是對夥伴們來說,卻是那麼的真實。我有時會想,如果夥伴們真的有辦法把那些都當成表演,那麼精神分裂還會是精神分裂嗎?

原發表於2009年9月4日

認識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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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自己吃的藥物,其實是更加理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疾病的好方法;而更加理解疾病,也常常可以更加了解自己。藥物在現代精神醫學中扮演了相當重要的角色,所以透過對藥物的認識,可以幫助精障者對自己的疾病有更多的了解。

許多夥伴們沒辦法清晰的說明疾病在他們身上造成的痛苦,也不太注意吃了什麼藥,於是我們舉行了一場認識藥物的活動。我們從醫院借來精神科藥物實物掛板,讓夥伴們辨識,並且說說他們自己的經驗。

我發現,有些夥伴對藥物的主治作用,比對疾病的描述更加清楚。這引發我的興趣:人被疾病困住,而藥物界定了疾病,那是不是人也被藥物界定了呢?藥物對夥伴們來說,是夥伴還是不得不的牽掛?強哥認真看著那一顆顆藥的神情,好像也在思索著什麼。

原發表於2009年5月8日

大頭外星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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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農場上種的大頭菜,收成後我們先堆在桌上等著要出貨。後頭窗戶透進屋外的陽光,一片白濛,看著看著就好像一隊大頭外星人列隊要征服地球.........

原發表於2009年4月26日

2010年8月3日 星期二

只有一個病人

只有一個病人

2006年,「鳳凰盃運動會」(*)輪由台北市舉辦,台北市衛生局配合運動會的舉行,在台北市立動物園舉辦了「奇夢子攝影比賽暨知性之旅活動」。協會受邀參觀兩天的活動,但是農事不能放著不管,所以大家決定只去台北市立動物園,並且當作當月的出遊。(農場每個月有一次出遊)
當天允岡重感冒,帶著口罩病懨懨的抱著一盒面紙在動物園裡知性之旅。我在一個機會拍下這張照片,允岡跟帥哥昌分坐兩旁發呆,昌哥則笑嘻嘻的看著鏡頭。如果說精神病是一種社會建構的產物,那依此來看這張照片,裏面只有一個病人——允岡。

*鳳凰盃運動會由高雄市立凱旋醫院創辦,是全世界第一個專門為精神障礙康復朋友所舉行的運動會,到去年為止,已經舉辦了十七屆。

原發表於2008年05月25日

整地

整地

這是我個人很喜歡的一張照片。
農場上要蓋一個種香菇的香菇寮,於是想到把上方廢棄的舊農舍改建,大夥於是花了幾天的時間全力整地。昌哥裝沒事在一旁看著,其他人掘得手酸了,要他來接手掘地。昌哥拿起十字鎬蹲著就掘起來,大家笑他懶,建議他站起來比較好施力;昌哥用一貫的不在乎口氣回答:「不必,這樣就好。」

「都、都、都」土塊悶聲被掘出,昌哥看似隨意的輕鬆掘幾下,其實比其他人使盡氣力挖的還要深。我們在一旁佩服的給昌哥拍拍手,叫他一聲「猛男」。看樣子有在田地裡做過農的,比我們這些才剛開始學種菜的,果然還是比較會對付土地的。

原發表於2008年10月08日

2008年5月15日 星期四

請朱學恆大大發揮人道精神

說實在話,到昨天之前,我其實不知道朱學恆是哪一號人物,只依稀有點印象大概是跟哈利波特那方面有關。一直到看了曾韋禎的「朱學恆真是超有格調」以及毛毛牙的「原來這樣就叫人道啊?」兩篇文章,才引發了我的好奇心,上網孤狗了一下朱學恆,結果發現原來他是一位可敬的弱勢關懷人道者。因此,我寫了這篇文章,相信朱學恆大大應該是不會拒絕發揮人道精神,幫助弱勢團體才對。
我並不清楚朱學恆大大的政治立場,但顯然他跟許多像他鍵盤下指稱的曾韋禎跟毛毛牙等,所謂有立場沒人性的部落格寫手不一樣,我從朱學恆大大對這一次中國大地震所發表的文章:「我討厭政治文的原因」中,看到朱學恆大大義無反顧、義憤填膺、負氣仗義、大義凜然、樂善好義、履仁蹈義、見義勇為、急公好義,但是卻絕對不會斷章取義的人性光明面。

我為了確定這一點(真正的另一個原因是昨天沒事幹),特地搜尋了一下朱學恆大大的部落格,以證明朱學恆大大是一位具有人性關懷、人道精神的部落格寫手,跟什麼曾韋禎啦、毛毛牙啦一票沒有人性的政治魔人很驕傲的不一樣。

嗯,果然沒錯,用「救災」做關鍵字去搜尋,果然找到4項結果,而排第一的果然就是這篇指責曾韋禎的人道文!

救災 site:blogs.myoops.org

接下來,我用最近同樣發生嚴重天然災害。造成數十萬人死亡的「緬甸」做關鍵字去搜尋,結果也果然找到7項結果,而每一項都跟這次緬甸風災沒關係!

緬甸 site:blogs.myoops.org

然後我想到三月被中國軍隊血腥攻擊,全世界關注的Tibet,所以我用「西藏」作為關鍵字去搜尋。結果沒錯!果然又找到8項結果!

西藏 site:blogs.myoops.org

咦?好像有點少?那是因為關鍵字的問題,Tibet的官方中文翻譯是:「圖博」,以之作為關鍵字下去搜尋。沒有錯!有25項結果:

圖博 site:blogs.myoops.org

這33項有關圖博的部落格文章、網友回應文裡,唯一跟中國血腥鎮壓圖博有關的文,就是這一篇:「阿宅的愛與政治!」。朱學恆大大用一位抗議中國血腥鎮壓圖博的女生的照片,去對比抗議東吳大學管很寬的林建隆教授,叫林教授去「吃屎吧」,用趣味的方式表示他對政治的看法,相當有意思。而且在整個抗議事件中,唯一被朱學恆大大注意到,而且拿出來發文的這位抗議女生,其實並沒有非常正,但是朱學恆大大稱讚(說他是正妹,應該是稱讚吧?)他是一位正妹,這一定是一種我無法體會的高境界的人道關懷精神;同時基於部落格文章放了這麼久還沒下架,這顯然比童子軍的日行一善更崇高啊!

另外,像曾韋禎跟毛毛牙這一些政治魔人相比,朱學恆大大說他討厭政治文,誠可謂高風亮節,所以我也同時找了證據,以讓政治魔人們汗顏。以「政治」做關鍵字的搜尋,我找到148項結果:

政治 site:blogs.myoops.org

而以「政治+國民黨」做關鍵字呢,則有39項結果:

政治+國民黨 site:blogs.myoops.org

如果用「政治+民進黨」,就會找到49項結果:

政治+民進黨 site:blogs.myoops.org

ㄝ......好像跟朱學恆大大自己講的不太一樣......。沒錯,我就知道有人會這麼說,但是,請注意這個網址:

http://blogs.myoops.org/

這是朱學恆大大部落格的網址,注意到了嗎?好,請大家不要對朱學恆大大斷章取義!是的,雖然我拿朱學恆大大的部落格去搜尋,結果呈現出來跟他自己宣稱的都不一樣,但是,朱學恆大大有說過:「我真正討厭政治文的原因,是因為那些寫政治文的人。是因為那些會因為政治立場、政治仇恨而罔顧最基本的人性、公平與憐憫之心的人。」各位難道不相信嗎?各位不相信就是斷章取義,而我貼出來的結果絕對不是斷章取義!因為我有貼網址出來給大家看,而按照朱學恆大大「有給連結就不是斷章取義」原則,各位就應該明白了,請自己去看(我甚至還可以提供WIKI上面朱學恆大大的條目,裏面有更多網址,諸君,請不要斷章取義啊!)。不然,以後我介紹一個人,難道要把他整個人貼到部落格來,才不叫斷章取義嗎?

當然,我知道有些綠呆會說,中國有一千顆飛彈對著我們台灣,我們為什麼要捐錢給他們買更多飛彈政府貪污,喔不,是賑災?所以朱學恆大大會說這些綠呆是因為政治立場作祟,相反的,我相信我可以明白且體會朱學恆大大跟許多愛心過剩洋溢者的邏輯。諸君,難道大家都不背總統嘉言錄的嗎?即將上任的準總統阿九說過:「打人的是旗杆,不是國旗。」同樣的,「瞄準台灣的是中國飛彈,不是中國受難者!」這兩者的邏輯是一樣的啊!各位認為飛彈有基本的人性嗎?沒有嘛,飛彈又不是人,所以飛彈不需要幫助。諸君切記,各位可以不捐錢不幫助中國飛彈,但是不可以不幫助不捐錢給中國受難者。

但是話又說回來,民進黨執政八年來,民不聊生,台灣經濟一直在流失(詳情請參閱八年來各大媒體),不但酸終痛只要會講「拼經濟」三個字就會上,甚至台灣從錢淹腳目到現在人民都在自殺政府卻沒看到,沒有營養午餐可以吃的小朋友,都要靠中國富豪團捐錢才有飯吃了,我真懷疑,台灣人自己都已經是要顧腹肚的災民了,難道還有錢捐給中國災民嗎?想想看,倫理學忝為哲學五大主題之一,數千年來的發展結果,卻是無法輕易對如這一次要不要捐錢給中國這種事情,下一個符合最高道德標準的定論——怎麼做才是最正確、最道德、最善、最好的?拿我來說,我一窮二白、兩袖清風、三餐堪慮、四季皆貧,我就算有一兩塊錢可以做人道,也是要花在刀口上的;這也就是說,我得確定我的一點點捐款,是真正可以讓我想幫助的人利用到的。這種思考,對於像我這種十年都領不到一萬塊版稅的人來說,難道不是很正常嗎?

所以從道德上說誰不捐款就是沒人性、誰討厭某些人就是沒人性等等,除了在奇幻世界可以說說以外,在真實世界裡實在沒什麼意義。一般台灣人又沒錢、又想要捐款幫助弱勢者,最直接想到的,當然就是身邊的對象。譬如說:「社團法人台灣風信子精神障礙者權益促進協會」(以及部落格,兩者我都有給網址喔,絕對不是斷章取義)

我曾經在這個社會公益組織工作,因此我非常了解這個團體的性質、幫助的對象、執行的方式等,這也自然成為我放心幫助的對象。但是,難道他們比地震災民更需要被幫助嗎?前面說過,根據哲學數千年來的研究結論:做善事這種行為其實是必須有理性思考在裏面的。選擇幫助的對象就是一種理性思考,我又沒錢又想助人,就必須量力而為啊,這是一種理性思考——不然我沒錢吃飯餓死了,就沒有「我」去做善事了。而我量力而為的情況下,我選擇一個知道錢能不能用在該用的人身上的方法,這應該是沒有什麼可批評的。

而且從另一方面來看,根據內政部2007年統計資料,至當年9月底止,領有身心障礙手冊之慢性精神病患者計9萬5,719人,相當於每一萬人口中就有42人是慢性精神病患,同時也佔全部身心障礙者比例中大約10%。這是什麼意思?這意思是說,其實精神障礙者在你我身邊並非少見。更何況這只是「領有身心障礙手冊」的「慢性精神病患」的統計數字,加上其他未曾就醫、沒有領有手冊的人數,這數字只會更多不會減少。真實的狀況是,你我的至親好友中,其中就可能有精神障礙者。你要不要幫助精神障礙者?為什麼不?(進一步的台灣精障者狀況,請向專業精神科醫生——BillyPan醫師請教)

現在有一群人成立了這樣一個組織,在他們眼中,精神障礙者也是人,而不像中國政府把中國人民當物件,請問,為什麼不幫助這個精障團體?台灣的精神障礙者一直生活在黑暗的角落裡,他們是所有身心障礙類別中,找工作最難的一類,也是最被社會歧視的一類,長期以來他們都被當成次等人;相較於中國災民受(捐款)矚目的高度,精神障礙者比中國災民更需要被以人道來對待啊!據我了解,風信子協會跟台灣其他許多社會福利團體一樣,無時無刻不在面臨經濟上的困境,他們這些跟所有台灣人在同一塊土地上生長、生活的人,真的會比遠在天邊非親非故的中國災民還不需要被各位關注嗎?中國災民是人,台灣精障者不是人嗎?

2006年9月27日,有一場由殘障聯盟發起的陳情活動(我曾經發表過),號召了包括風信子協會在內共有23個團體到場參與,屬性涵蓋身障、精障、智障、罕見疾病、老人、原住民、生態、社區發展等,諸君,他們就不可憐、不需要被人道、不用捐款嗎?難道,只有震災受難者才是人,其他的弱勢者不是人嗎?

風信子立法院陳情

然而我也相信,人道這種東西,被認為是跨地域、跨族群的善良觀念,中國災民需要被幫助(套句朱學恆大大的話——老共的這些鬼官員到底在想什麼啊!救難有比民族主義,國家尊嚴要急嗎?),台灣的精神障礙者也需要被幫助,他們都是弱勢啊啊!但是我們面臨到現實的困難:你必須選擇你想幫助的對象——選擇的條件,包括意願、能力,這不是斷章取義就可以輕易批評的。錢多到滿出來的人、愛心多到滿出來的人,當然可以兩邊都幫(嫌太少還可以順便幫忙緬甸風災、圖博受難者、北韓饑民),事實上按照朱學恆大大的說法——「我真正討厭政治文的原因,是因為那些寫政治文的人。是因為那些會因為政治立場、政治仇恨而罔顧最基本的人性、公平與憐憫之心的人。」——公平!我實在很遺憾,我沒有足夠的錢做到公平這一點啊啊啊啊!

我知道台灣過去8年來被民進黨害慘了,大家都窮到沒錢買木炭燒炭自殺,現在雖然即將上任的阿九已經說他的633政見辦不到,也說520之後民生物資要全面調漲,但是,馬‧上經濟還是一樣就會好轉了,大家一定會有多餘的錢,不但捐給中國災民,還可以捐出同樣的金額給台灣的弱勢團體。尤其是我相信,像朱學恆大大這麼充滿人道精神、洋溢正義感、又討厭政治文、版稅好幾千萬、出國比賽的高道德標準人士,一定也不會忍心看到台灣的精神障礙者受到不公平的對待,而永遠只能困在弱勢的角落裡,對吧?因此,我斗膽在這裡籲請很有人道精神的朱學恆大大,以及跟他一樣看不起像曾韋禎、毛毛牙這些選擇性假人道的政治魔人的朋友們,請也捐款給風信子協會!

現在剛好有一個活動可以幫助風信子協會,我之前有介紹過,這裡我再一次把網址提供給大家,希望大家踴躍伸出援手。(我們窮歸窮,也是有買一盆花的喔~~)(我有給網址,絕對不是斷章取義!)

尋找心中的白色感動---聽風兒在說話

同場加映:
不知道為什麼啊,現在的人寫文章都喜歡宣稱自己在挖陷阱或者留漏洞?之前已經有一位左派大師喜歡這樣自誇了,現在朱學恆大大也這麼自傲著,這是一種暗黑寫作技嗎?這樣可以吸引很多讀者嗎?那我也要說,我這篇就是挖陷阱給朱學恆大大跳,因為我擺明了希望朱學恆大大能夠發揮自己說的人道精神,快點去捐款給風信子協會啊啊!!(口說無憑,到時請貼上捐款證明)

朱學恆的阿宅戀愛相談室 - 我討厭政治文的原因。

(本文不是政治文,看我下的分類就知道,所以請什麼都要扯到我是泛綠的政治魔人,發揮你的人道精神,不要隨便幫我替本文加標籤)

2008年4月3日 星期四

尋找心中的白色感動——聽風兒在說話



這是個很可愛的短片,借用小男孩跟百合花的交往,表達了一種述說與傾聽、陪伴與扶持之間的信賴關係。對於精神障礙者來說,外界能夠給予的信賴,就是對他們最大的鼓勵了。
【尋找心中的白色感動】這個活動是由中原大學商業設計系、企管系與台灣風信子精神障礙者權益促進協會合作所舉辦的活動,由於社會大眾對於精神障礙者的刻板印象,使精神障礙者無法在社會得到合理的公平對待;協會提供精神障礙者(夥伴)一個能發揮勞動力的地方,使夥伴能透過在協會工作的經驗,能夠從病痛折磨中重新找尋自信,學會與人接觸的生活。

為了破除社會大眾對於精神障礙者的負面印象,及肯定夥伴的務農經驗與能力,綜合上述之因素,我們設計此活動,一方面推廣夥伴所栽種的百合,透過認養百合的方式肯定夥伴的工作能力,並且透過部落格互動與夥伴有進一步接觸,一方面讓更多人認識精障者真實的一面,透過動畫的故事,帶領大家了解精神疾病發作時對精障者所帶來的影響。

歡迎認購由夥伴親手栽種的小百合盆栽,每株小百合都是在夥伴細心呵護下長大,透過部落格可關心小百合的成長過程與夥伴發表的照顧心得文章,可以進一步與夥伴互動,一株小百合等同於多了一個願意傾聽者。其實精障者並不可怕,精障者需要你的關心與鼓勵,他們需要您用心傾聽請將觀念傳達給身邊週遭的朋友,請大家一同響應此活動,並肯定精障者的勞動能力。

台灣風信子精神障礙者權益促進協會

協會地址:326桃園縣楊梅鎮三民路5號
協會電話:03-4814862
協會傳真:03-4316647   
連絡手機:0910615336
網址:http://www.cuckoo-land.org/
E-mail:cuckoomaster@gmail.com

2007年11月30日 星期五

鏡子

Another World

我用鏡頭框取一個畫面,這個畫面中的大家則是被鏡子框取著。鏡子裡面,大家正在挑揀剛採收的作物,只得一幅愜意的務農勞動圖,沒有人看得出來,在鏡子外夥伴們背負的另一個身份——在醫療意義上的。
套上或者被套上某種框框,可能是每個人都無法掙脫的人性現實,可是意識型態上的框框,跟物理上的框框畢竟不太一樣。不管你是販夫走卒還是權貴富豪,在鏡子裡面你們看起來都差不多;可是只要你是精障者、愛滋患者等,在人們的眼中,你就一定跟人家不一樣,你就是比一般人少了某些東西,譬如權利。

相較之下,也難怪自古以來人們總是賦予鏡子幻想,以為鏡子裡的世界會比現實世界美好。其實,鏡子只是一視同仁罷了。

2007年10月31日 星期三

排班表

排班表

文禾很快就擔任起組長的職務,他需要召開當天的工作會議,決定當天該做什麼、分派每個人任務、記錄每天的進度等。這是協會成立的目標之一,也就是試圖證明精神障礙者的工作能力,而這個工作能力不只是體力的勞動,更重要的是包括了腦力的付出。
一般人總以為精神疾病患者沒有分辨、思考、創造等能力去從事一般工作,頂多只能做些機械性的工作,這是對精神疾病的誤解;事實上精神障礙者就好像身障者一樣,疾病也許限制了他某種或某時的能力,但是不代表疾病剝奪了他全部的能力。

但以農場的經驗來說——譬如說種菜的產能,不可否認的,夥伴們五個人加起來的產值,可能都還比不過一位七十歲的老農婦。但我在想,如果他們有機會擁有一小畦田地,他們那少少的產值,是不是就可能足夠他們吃食?也許有這樣的可能,也許沒有,這是假設性的問題。即使是兩百年以前的精障者,在資本主義還沒被發明之前,他們都可能難以在社會上立足,只是當時的理由不是產值。或者是現在,他們可能在社會上生活的很順利,而原因可能只是別人給了他們機會,不管是因為憐憫還是認同。

我的意思是說,不管是對精障者還是非精障者來說,究竟是什麼限制了人的可能性?是不是真的有一種確定的答案,可以解釋每一個人在不同時候的困境?我是說:每‧一‧個‧不‧同‧的‧人。

2007年9月4日 星期二

小君的關卡

小君的關卡

精神障礙者身處在這個社會,就像小君在這張照片裡所呈現出來的畫面一樣,得要面對一道又一道的關卡。我們都知道這個社會對異於整體的少數人之不理解、恐懼所形成的污名化現象,可以對這些少數人造成多麼大的生存關卡;有的時候,「身心障礙」所形容的「障礙」,卻就是社會中的多數人,在有形無形中所豎立起的牆。而精神障礙者所面對的,往往是更厚更硬的心牆。
而另一方面,他們同時又要面對自己的疾病困境,關卡不只在社會現實中存在,也在他們的腦中佇立著。他們得不斷的跟腦海中的另一些聲音對抗,試圖穿越那些聲音設下的關卡,努力的讓自己不跨越那個界線:一跨過去,就真的變成一般人口中的瘋子了。

這張照片是一次農場出遊,到竹北美術館參觀的時候拍的。當時也有別的小朋友在這個地方玩耍,可是小君的背影卻讓這些水泥牆框顯得很壓迫。

2007年6月4日 星期一

允岡與朴小姐

允岡與朴小姐

2004年,允岡退伍第二天就被徵召到農場上班,後來有一段很長的時間,允岡變成了農場的靈魂人物,從接送夥伴、領導農務、修理被鋤頭鋤段的水管、協調夥伴們的衝突等等,大大小小的事都得一手包辦。也因此,允岡在夥伴們的心目中占有著極重要的地位。

朴必南小姐是來自南韓的傳教士,遊歷多國從事傳教、弱勢者協助等任務。2006年朴小姐結束台灣外籍勞工的協助工作後,來到農場幫忙,每周一天從台北搭乘火車來到新埔,為期一年。

2007年,允岡離開了農場,繼續朝出國念書的志願邁進;而朴小姐不知道又到了世界的哪個角落,繼續他在人間代替上帝服務世人的偉大志業。

2007年5月20日 星期日

窗外

窗外

像一幅掛在牆上的老照片,這是工作人員允剛跟阿隆、文禾、寶哥,農暇時討論農務的情形。從觀景窗中看到這樣的畫面,覺得很有意思,我在屋內把他們拍了下來。我說有意思是因為他們——身為精神障礙者——總是在陰暗的角落看著窗外那一個精神障礙者不被允許存在的世界,但如果他們能夠站在陽光下,人們就會發現他們也跟你我一樣,可以認真的討論著工作內容。

2007年5月12日 星期六

阿隆剛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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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阿隆一到農場就不對勁,說他在來農場的火車上遇到了奇怪的事情,見義勇為之後,被某中學的壞學生視為報復的對象了。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由於只有他一個人是坐火車通勤的,我們也難以確認。
整個上午阿隆一直待在室內休息,沒有在戶外操作平常的農事。雖然平常也經常遇到阿隆不理睬人的狀況,不過這次不一樣。從高中開始,許多人會不請自來的對阿隆講話,一到這種時候,阿隆就會對旁人視若無睹。這一天阿隆不同的地方是,他臉上呈現的憂心。他怕自己會發生什麼事,讓這陣子生了重病的母親更加擔心。

午休時間過了,阿隆還在床上昏沈,過了很久才起床嚷著要回家。我不太常對阿隆的情緒真的感同身受,但這時卻很深刻的體會到阿隆想要回家的心情,母親是阿隆生病後最堅強的依靠,但最近連媽媽也染上重疾了,如果惹出了讓媽媽傷心的事,自己多麼不孝?如果連依靠都不見了,未來將會如何?阿隆擔心母親的健康,也擔心火車上的恐懼成真,回家是唯一能夠讓自己也讓媽媽安心的方法。

後來阿隆休息了幾天,阿隆的媽媽也逐漸恢復了健康,除此之外,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只有這張照片紀錄了這一段......算是農場生活中的小插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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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4月16日 星期一

第一次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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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認識文禾的時候,他已經有一段很長的時間沒有服用精神科藥物,不像許多上班族安眠藥、抗憂鬱藥等大把大把的吞,還蔚為時尚。
但跟那些上班族不同的是,文禾是被摒除在上班族行列以外的——「精神病患」。即使文禾擁有比多數上班族更適合上班的特質:工作賣力、任事負責、個性溫和等,但仍然會因為健保卡上的精神科就診戳記,而在毫無工作瑕疵的情況下,被毫無理由的解雇。也因為文禾不願意在履歷上隱瞞自己的病史,使得他怎麼樣也找不到新的工作,即使是工廠的搬運工、雜工職務。

其實文禾沒有多大的野心,他的希望跟許多平凡的正常人一樣,就只是跟心愛的女人結婚,用身心障礙的身份經營個彩券行,然後平靜的過一生,如此而已。我有時會想,這個簡單到沒有雜質的希望,是因為經驗多了外界環境的限制,還是因為文禾真的是個太單純的男孩?

也許是單純吧,文禾笑起來給人的感覺很靦靦。這是文禾生平的第一次下廚,我說要拍照留個紀念,文禾有點不知所措的讓我照了這張照片。

2007年4月9日 星期一

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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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有些醫護人員形容像Vincent這類的精神障礙者為「高功能病人」,這讓我一直以來都很好奇,什麼是高功能?誰判斷他有高功能?更深層的問題是,究竟是以什麼來作為功能高低的標準?功能的要求以哪一個範疇的需要為準?

Vincent跟昌哥比起來無疑的「正常」很多,除非被告知,一般人甚至不會知道他是一個精神障礙者。除了偶爾會發現Vincent不尋常的笑容,言行舉止上他與一般「正常」人無異,或許這是高功能的意思。

就像是站在界線上一樣,Vincent一腳踩在「正常」的一邊,一腳踩在「不正常」的一邊;有時候他極力避免被視為一個精神障礙者,有時候他又認同自己的病人身份。對Vincent來說,他可以從事許多重度慢性患者作不到的工作,可是他也比其他人更會體會到現實社會對精障者的歧視與污名。

不管「高功能」的意義為何,對伙伴們來說,最在意的可能還在於「高功能」後面的「病人」兩字吧。

2007年3月9日 星期五

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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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只有小君認真在開會?
小君是個心思相當細膩的女孩,對人際關係也相當的敏感,常常把別人的事情當作自己的事情一樣關心。這也表現在農場的工作上,除了自己分內的工作,她還經常關心別人的工作情況,扮演著團隊動力的發起者。我們得不時的勸她不要把別人的包袱背在自己的身上,以免把自己壓垮了。

如果不是在醫院或者是農場認識小君,大概不會有人會認為小君是個精神障礙者。從很多方面來看,小君跟我們在街上看到的逛街少女沒什麼不同,真要說她身為一個精神障礙者跟一般人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我想就只是「程度」上的差別而已。什麼的程度?一般人受不受得了的程度。小君的關心、小君的情緒、小君的行為,也許比一般人來的強烈,但似乎也只是程度上的差別而已,而程度的差別讓她被標以跟一般人不一樣的身份。

從小君身上,我有時會懷疑精神醫學是不是一種虛構的科學。或許,精神醫學只是人際關係越來越疏離下,人們不再對自己以外的其他人有耐性的藉口而已。

2007年3月5日 星期一

餵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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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茄子長壞了,333卻不准我們丟棄,他說每個生物都應該有它的價值。有時候他甚至不讓我們採收蔬菜,他覺得讓蔬菜在大自然裡快快樂樂的生長著才是對的,即使我們試圖讓他明白這是為了讓農場維持運作,他仍然不為所動。我覺得他把每一顆蔬菜都看做是他自己。

生病前的他真的是很快樂的:國立大學的理工科高材生,會寫詩寫散文,會彈吉他會唱歌,還是合唱團的成員。333似乎很努力的想回到那些歲月裡,興起的時候他會彈吉他領大家唱歌(全都是合唱團會唱的曲目),教想考大學的小花讀英文算數學,喜歡在小畫家上畫畫,靈感來時攤開稿紙寫文章等等,彷彿透過這些活動可以重現當年的意氣風發。

透過反對丟棄長壞了的茄子,或許是一種抗議的行動,生病偃熄了他生命中曾有的風光,但不應該也宣告他的生命失去價值。最後,333接受了我們的建議,把那些茄子通通餵給了小乳牛,他同意這是很有用的價值。

2007年2月16日 星期五

紅包

13690036 (by Tiat)

2006年過年前,風信子協會尾牙前的座談,文禾手執著紅包聽其他人講話。

今年,大家也都拿到紅包了嗎?祝大家新年快樂。

2007年1月5日 星期五

強哥的願望

27940030 (by Tiat)

強哥總是說他帶病出生,這意思大概是說,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發病的,但是他記得很小的時候他就跟其他小朋友不一樣了。或許是從小就遭受周遭的歧視與打壓長大,強哥雖然有時候話說不清楚,但卻是農場上最有精障權益意識的伙伴。
這一天太陽很大,工作一段時間後,我們坐在坡崁上休息,允岡問強哥有什麼願望,強哥的回答讓我覺得有點感傷。

強哥說,第一個願望,他希望可以去歐洲玩。允岡問他為什麼,他說哥哥度蜜月時,從歐洲寄了一張明信片給他,他覺得明信片裡的風景很漂亮,很想去看看。哥哥的婚事差點被生了病的強哥影響,女方家知道了他患有精神疾病,而對婚事產生了一點猶豫,最後的妥協似乎是讓強哥在哥哥的結婚典禮中缺席。我想強哥是很失望的,他不止一次說,為什麼要害怕他?害怕精神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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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願望,強哥希望可以獲得妹妹的原諒,讓他回家。強哥說他以前脾氣很壞,尤其是發病的時候,他會打妹妹,後來妹妹就不讓他回家了。但是現在他接受了天主的撫慰,脾氣已經改了很多了;強哥知道妹妹對他的恐懼與反感,他不怪妹妹,可是他希望妹妹瞭解現在,他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強哥希望妹妹再次接受他這個哥哥,讓他不是每個離開醫院的假日,只能在離家很近的金石堂看書混時間,卻不能回家。

老實說,我不知道強哥以前有多兇,因為我認識的強哥,是個有著強韌意志但是好相處的人。強哥的手腳不像我們一般靈巧,但是他一直很努力的嘗試著;強哥的思路不像我們一樣靈活,但是他一直很努力的堅持著。醫院裡的人說,強哥什麼都好,就是太認真,太想把事情做好了,他應該要對自己放鬆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