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漢堡MSN傳來一個連結,是台灣教授協會會員李欣芬教授的
文章(後以前文稱之),我們對這篇充滿著狂妄自大口氣的文章訕笑一陣後,我貼了一篇「
他是這樣子聲援樂生......」的文,表達我的感想。這篇文引來了李教授的
回應(後以回應文稱之),說他「心中既無奈又好笑」。看了李教授的回應,我想應該感到好笑的人是我才對,因此在這邊跟李教授與各位朋友們分享一下,看是不是很好笑。
一、
我先對李教授抗議一下,李教授的回應文標題是:「
他是這樣子看待樂生………─回應Tiat的〈他是這樣子聲援樂生………〉」,不管是李教授惡意栽贓還是閱讀能力不佳,利用這種低級的標題殺人法,來把我對李教授文章的意見,偷換概念成我對樂生的看待,我想是一個有品格、有水準的教授級人物所不會做的,不知道李教授同意否?
我曾經不止一次表達過我對樂生保留派(或者說,樂青以及某些部落格主)行動的不認同,但我很少將談論焦點放在樂生院應該保留與否,也從來沒有說過我對樂生本身的看法。我以為一個人有權利談論他對某些事物的看法,也有權利保留他對其他事物的看法;一個人也絕對有權利拒絕他人將自己沒說過的話,硬栽贓在自己身上。李欣芬教授正在做這樣的事——將我對他的文章之意見,栽贓成我「這樣子看待樂生」。即使李教授因為閱讀能力不佳,才導致他如此解讀我的貼文,這仍然是把我沒說過的話強加在我頭上,我還是要指出李教授的錯誤。
我再強調一次:我前面一篇文章:「
他是這樣子聲援樂生......」所針對的,是李教授前文,而不是我對樂生的看法!(奇怪了,「他是這樣子聲援樂生」,這個句子有這麼難理解嗎?)
二、
如今好些天了,我是該再前去看看那些阿公阿嬤,就像種田的農夫會三不五時地去巡視田地似的;而如同耶穌基督以「牧羊人」自居似的,我也該再前去看看我的羊群,何況有一位阿公走了呢!
李教授前文中這段文字在我看起來,實在是狂妄自大、自以為是,我感到不以為然而加以嘲笑,而李教授的回應文這麼說道:
一看就知道Tiat不是基督徒,但不是基督徒也就罷了,竟然連基督教的一些基本知識都不清楚!首先我要問的是:以「牧羊人」自居的,難道就非「上帝」不可?Tiat根本不知道神父、牧師等神職人員,以及教師?,就是把信徒、學生當羊群看,你不知道嗎?
說真的,我幹嘛要知道?不管我是不是基督徒、我對基督教的基本知識清不清楚、我知不知道神職人員、教師的心態是什麼,都跟李教授的文字讓我讀來感到傲慢、狂妄而不舒服沒有關係,這不是同一件事,大教授,這是個很簡單的道理,懂嗎?一個人對任何人事物感到不舒服,不必得成為一個基督徒或神職人員或教師或清楚基督教基本知識,才能表達個人的情感反應,懂不懂啊?
三、
李教授回應文裡另有一段:
建議:請Tiat也試著從事教職,或擔任輔導之類的機會,您就會試著放空自己,讓學生有發言,表現的機會!
我倒是建議李教授,去養群羊吧,請試著放空自己,讓羊有表現的機會,如何?
我不知道李教授個人有什麼感覺,但這兩段文字在我看來是相當狡辯的。一方面以牧羊人自居,把學生當羊;一方面又要放空自己,讓學生有發言、表現的機會,怎麼看都是互相矛盾的舉動。牧羊人會放空自己,讓羊群自由表現嗎?李教授到底是要當一個得時時看緊羊群的牧羊人,還是當一個讓學生有表現機會的老師呢?
四、
建議:請Tiat也試著從事教職,或擔任輔導之類的機會,您就會試著放空自己,讓學生有發言,表現的機會!
李教授大概以為我只會出一張嘴,在部落格寫一些憤世嫉俗的酸腐文字?很不巧,我前一份工作剛好任職於一個促進弱勢者權益的
民間社團法人,
工作內容恰好也需要擔任輔導職務。我倒是沒有試著放空自己,讓學生有發言、表現的機會,因為,
我一開始就沒有以牧羊人自居,而是以一個與弱勢者平等的協助者身份,去幫助弱勢者爭取回他們本應該有的發言、表現的機會,而不是給予(讓)他們這些機會。不只是我,我所有的同事都是不斷這麼自我提醒的。
弱勢者不一定需要牧羊人來領導,他們需要的是旁人的協助!一旦外人帶著一種牧者的心態進入,更可能的後果是讓弱勢者維持著弱勢的地位,因為他們仍然是「被牧」的、被「領導」的、被牧杖「驅趕」的。這是現在許多幫助弱勢者的社會運動觀念,我就不知道自稱關懷弱勢的李教授,怎麼還會以牧者自居?
我在前一份工作當中,接觸了許多以弱勢關懷為宗旨的社會運動團體、個人,他們有國內相當知名的大機構,也有默默捐助的基金會與個人;
而不管他們的身份是神父、醫生、老師、企業家、社工、行政人員、身障者......等等,我‧從‧來‧沒‧有‧聽過他們以牧者自居,把個案、服務對象當作羊群。每一個真正關懷弱勢者、協助弱勢者,絕對不會以牧者自居,因為他們知道,唯有讓自己與弱勢同一個高度,才能看到跟弱勢一樣的風景、感受跟弱勢一樣的待遇,也才能真正「放空自己」,把弱勢者的的需求真正放在自己心裡。弱勢者不必由你「讓」他們有發言表現的機會,他們原本就有這樣的權利,你只能幫他們更被看到。李教授,不必勞煩你來建議我做什麼工作,倒是你才應該真正面對你自己,自詡為一個教授或一個弱勢關懷者,你應該要有什麼樣的心態與你的學生、關懷對象站在同一邊。
五、
進醫院參觀要登記身份證號碼,很恐怖嗎?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心態,也不知道老師對這種情況為什麼不感到奇怪。到銀行開戶也要登記身份證號碼、交通違規被警察攔下來也要給有身份證號碼的駕照、申請行動電話也要填身份證號碼,難道辦這些事都要轉頭看看李教授後面的台教會可不可以當靠山?
是的,當然這樣沒什麼錯,只不過會讓人質疑,這些學生的負責與誠實態度而已。說到誠實,這好像是謝長廷的訴求啊,李教授難道不同意嗎?
六、
Tiat講這些話,就證明他跟一般人一樣,對於先進國家(如日本),對癩病醫療的照顧毫無概念,難怪樂生的阿公、阿嬤會抱怨,把他們當豬在養!
李教授的思考相當跳躍啊。請李教授證明一下,我講那些話「就證明」了我跟一般人一樣,「對於先進國家(如日本),對癩病醫療的照顧毫無概念」。這段話又是一個低級的栽贓手法。
同時,也請李教授證明一下,我講這些話,如何「讓樂生的阿公、阿嬤會抱怨,把他們當豬在養!」?
堂堂大教授,難道寫文章不能寫出什麼道理,需要不斷扣人家帽子嗎?七、
建議:Tiat不妨先去看看,再來評論,才會有說服力!
又來了,樂生保留派總是喜歡用這招,先把人家打成什麼都不知道的無知者,然後要人家去看看再說話,煩不煩啊?李教授既然要給我這樣建議,也能對自己做同等的要求嗎?
我個人是不要求李教授有多高的評論道德啦,但至少也要有李教授對我要求的水準一致吧:「先去看看再評論」。大家有興趣可以看看兩篇大作:
偷吃作弊 糟蹋學運是沈彤,不是王丹這兩篇都是李教授投書自由時報自由廣場的文章,前一篇是看電視新聞寫評論,後一篇道歉認錯,順便把責任推給電視新聞。
李教授,當時你也「先去看看再評論」了嗎?如果這兩篇文章年代久遠,李教授忘記的話,這裡有一篇去年的報紙投書,是立委管碧玲國會辦公室回應李教授批評的文章:
回應李欣芬教授的投書三、李教授說:管委員發脾氣問「是否睡著了?」蘇揆也陪笑著臉回答:「您是在發表政見嗎?」這一段描述是錯誤的。正確的描述應是:卅分鐘的詢答,蘇揆表情從一開始的面帶微笑,變成嚴肅、木然;後來,他一度把頭右轉盯著二樓記者席,管碧玲見狀立刻暫停,微慍詢問蘇揆「你覺得無聊是不是」?並說:「高雄的事情林林總總那麼多,蘇院長你專心聽,不要給我那種臉色看!」蘇揆則略顯尷尬地「嘿嘿」乾笑兩聲。
我再一次請問李教授,當時你也「先去看看再評論」了嗎?為什麼我
不是針對樂生的評論文字,李教授要求我得「先去看看(樂生)再評論」,而李教授自己寫評論,可以不用先去看看再評論?這是什麼雙重標準?李教授都這樣教學生嗎?套用李教授自己寫過的話:
殊不知一個大學教授,其寫評論文章的態度竟是如此草率,以致張冠李戴,誤導讀者!同樣不勞煩李教授建議,我不敢說我從沒有憑空評論過,但至少所謂「先瞭解再評論」這一點我會比較多要求自己,而不是要求別人。李教授還是自己先回去練習「先去看看再評論」吧。
八、
我在這裡向谷神父致歉:將您的姓打錯了,事前我沒有注意選字,事後我沒有仔細校正,很對不起。
至於李教授自述認識谷神父多久,我不知道講這些要幹嘛?有意義嗎?認識谷神父很久,就代表李教授的文字有道理嗎?我一向對炫耀自己認識誰誰誰的行為沒什麼好感,因為認識誰誰誰並不代表講出來的道理就比較站得住腳。尤其李教授回應文講的好像多麼維護谷神父,但是前文卻是以年紀大來暗示谷神父沒有衝勁了、保守了:
畢竟人年紀大了後,衝勁就不如從前,例如:梁啟超年輕時為了反袁世凱,可以豁出性命,但年紀大後就保守許多,而谷神父如今也應有70歲了吧!
另外,李教授回應文中說:
是否有人在背後操持著樂生院民?我不予置評
而前文卻是:
我不禁猜想著谷神父所指背後操持的人是誰呢?應是台大城鄉所的那些人吧!
嗯,最善意的理解是:置評跟猜想是不一樣的。
九、
最後,李教授寫了一些豐功偉業,以證明李教授的行為或文字多有正當性,但實在很多餘。施明德也用他坐過多少年的牢指責被他背叛的同志,有意義嗎?每個人都做過對的事,也做過錯的事,固然不能以一事斷一人一生,但就事論事的時候,可不可以就請就事論事?如果李教授真的為了台灣的未來,就請李教授以身作則,站在羊的一邊(如果真有這一邊),放下自己自大的牧者心態;同時以要求別人的標準要求自己,先掌握多一點事實,再做評論,這樣才是真的為了台灣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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