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3月11日 星期日

完美的秋天夜晚

前幾天,有一位新生兒的父親,得意洋洋的炫耀他沾妻兒之光吃到的紅蟳,並且把去年秋天的豐功偉業公諸於世。所謂沒照片沒真相,今天,我就進一步來公開真相,以饗海內外台灣親友吧~~XD
要吃海鮮去哪買?家樂福嗎?頂好嗎?不,要吃新鮮海產,當然是要到貨源齊全、物美價廉的港邊,才不是男性傷心的所在啊。那天我就跟Olive來到了離住處最近的永安漁港採買......

這位小哥,我買紅蟳有送海瓜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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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帥哥,你看看我的紅蟳,又新鮮又便宜,你不要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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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是活跳跳又便宜啊,那......來個兩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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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完了紅蟳跟花蟹,也吃完了海產攤,我們立刻直奔漢堡家進行秋決。

執刀的是Olive,覘板上的是花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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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CSI看太多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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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是花蟹味噌湯,右邊是清蒸紅蟳。清蒸煮湯,一邊一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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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啦~~這就是真相!清蒸紅蟳(一人兩隻)、花蟹味噌湯、三杯中卷、三瓶烈酒、一瓶椰子水,以及陪酒的毛主席、陪玩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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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酣耳熱、鱘蟹相伴,這真是個完美的夜晚啊啊啊!!

2007年3月9日 星期五

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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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只有小君認真在開會?
小君是個心思相當細膩的女孩,對人際關係也相當的敏感,常常把別人的事情當作自己的事情一樣關心。這也表現在農場的工作上,除了自己分內的工作,她還經常關心別人的工作情況,扮演著團隊動力的發起者。我們得不時的勸她不要把別人的包袱背在自己的身上,以免把自己壓垮了。

如果不是在醫院或者是農場認識小君,大概不會有人會認為小君是個精神障礙者。從很多方面來看,小君跟我們在街上看到的逛街少女沒什麼不同,真要說她身為一個精神障礙者跟一般人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我想就只是「程度」上的差別而已。什麼的程度?一般人受不受得了的程度。小君的關心、小君的情緒、小君的行為,也許比一般人來的強烈,但似乎也只是程度上的差別而已,而程度的差別讓她被標以跟一般人不一樣的身份。

從小君身上,我有時會懷疑精神醫學是不是一種虛構的科學。或許,精神醫學只是人際關係越來越疏離下,人們不再對自己以外的其他人有耐性的藉口而已。

2007年3月5日 星期一

餵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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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茄子長壞了,333卻不准我們丟棄,他說每個生物都應該有它的價值。有時候他甚至不讓我們採收蔬菜,他覺得讓蔬菜在大自然裡快快樂樂的生長著才是對的,即使我們試圖讓他明白這是為了讓農場維持運作,他仍然不為所動。我覺得他把每一顆蔬菜都看做是他自己。

生病前的他真的是很快樂的:國立大學的理工科高材生,會寫詩寫散文,會彈吉他會唱歌,還是合唱團的成員。333似乎很努力的想回到那些歲月裡,興起的時候他會彈吉他領大家唱歌(全都是合唱團會唱的曲目),教想考大學的小花讀英文算數學,喜歡在小畫家上畫畫,靈感來時攤開稿紙寫文章等等,彷彿透過這些活動可以重現當年的意氣風發。

透過反對丟棄長壞了的茄子,或許是一種抗議的行動,生病偃熄了他生命中曾有的風光,但不應該也宣告他的生命失去價值。最後,333接受了我們的建議,把那些茄子通通餵給了小乳牛,他同意這是很有用的價值。

2007年3月2日 星期五

階級決定一切的KUSO左派

我一直很好奇的,是左派對於「階級」的狂熱偏執,究竟是怎麼修練出來的。自從一百多年前,馬克思用階級概念來解釋歷史的演進以來,階級一詞就像丐幫的打狗棒一樣,變成了左派的鎮幫法寶,不管遇到什麼東西,都要拿打狗棒來敲一敲打一打。這樣很好玩嗎?我不知道。但就像「武狀元蘇乞兒」裡周星馳打斷打狗棒一段,所謂的鎮幫之寶也是看人用的,用得好的,敲斷打狗棒還可以撈個幫主當當;用得不好的,就算是每天勤拂拭大概也是小囉嘍一枚。
今天海外的朋友傳來好文一篇:「錯謬的二二八紀念形式」,朋友嗤之以鼻的說:原來這就是左派。是啊,這就是左派,一旦階級上腦就暴走變成特攻隊了啊。228那天我跟朋友也去了現場,正好趕上阿扁的講話,二二八紀念碑的四周圍起黃色封鎖線,在228公園內區隔出紀念儀式會場。我跟朋友繞了一圈,找不到可以拍攝的角度,也沒有大砲長鏡頭,所以就很認份的站在封鎖線外聽著阿扁講話。跟我們一樣站在封鎖線外的,還有許許多多的男女老少,有的偶爾私語幾句,有的拿起相機拍照,並且不時的對阿扁的講話給予拍手鼓勵。用左派的說法,大概就是一群被資產階級右派政府宰制洗腦的奴化群眾。

等到阿扁等各級官員離開會場,儀式進行到了台灣百合獻花的時候,封鎖線被非正式的解除,封鎖線外許多人這才進入會場獻花、拍照。我也跟著進入的同時,注意到了一塊掛在封鎖獻上的牌子:「二二八事件六十週年中樞紀念儀式」,很明顯的,這是一場定位在中央政府中樞紀念二二八大屠殺六十週年的活動,而不是一場訴求全民參與的紀念活動。這解釋了為什麼要在開放的228公園內區隔出儀式會場的原因,這也解釋了封鎖線內的人員,要不就是工作人員和媒體記者,要不就是佩帶著「貴賓證」的來賓。

這是一場屬於政府中樞與228受難家屬互動的紀念儀式,有什麼不對嗎?誰說這場紀念儀式「應該是開放性的全民自由參予」?誰可以幫二二八大屠殺的家屬決定全民參與?這實在是一種很傲慢的想法,沒有錯,二二八大屠殺絕對是台灣人集體的傷痛,但在集體中,個人的位置在哪裡?在這場儀式中,最重要的二二八受難家屬的位置又在哪裡?我們追求釐清二二八真相,追溯二二八屠殺元凶,其原因不就是要避免霸權對個人的粗暴對待嗎?為什麼我們可以不顧會場內,失去家人的二二八大屠殺受難者家屬的想法,傲慢的覺得自己可以跟他們平起平坐?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是一場中樞紀念儀式,聚集了中央及地方政府的行政首長,可以不用管制嗎?阿扁不是沒有被暗殺過,國安單位可以對總統的人身安全掉以輕心嗎?要不乾脆要求總統府24小時全民開放,或者全民參與行政院會豈不更皆大歡喜?

而如果我們認真的去瞭解這一場紀念儀式,那就更好笑了。事實上這一場「二二八事件六十週年中樞紀念儀式」,是由財團法人二二八事件紀念基金會與台北市政府合作舉辦,哪來的民進黨「不懂得揚棄、且還繼承了國民黨那套威權式的『中樞紀念儀式』」的指控?二二八基金會是民進黨的嗎?還是台北市政府是民進黨的?郝龍斌身為主辦單位首長,作為紀念儀式主人之一,上台講講話,也能被無限上綱到「被奉為上賓的侃侃而談,這樣的民進黨能展現出什麼樣的「轉型正義」的意志? 」嗎?事情的真相是,這本來就是一場有參與限制的紀念活動,資格限制由主辦單位認定,而不是無差別入場。這也是一場嚴格來講僅限家屬跟政府互動的紀念儀式,由家屬認定互動的對象,而不是無差別互動。如果真要指責,就麻煩寫信或打電話去二二八基金會,幹譙他們跟劊子手合辦紀念會,丟盡死傷家人的臉,這樣比較乾脆吧。

所以,關於這場紀念儀式,到底跟什麼「民進黨為資產階級服務的右派政府」有什麼關係呢?沒有關係。這根本就是左派眼睛裡只有看到階級兩個字,把什麼事都無厘頭的扯上階級鬥爭,以為階級可以解釋一切的奇怪思想有關係而已。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左派被階級洗腦也不是新鮮事,很奇怪的是左派看起來很討厭階級,可是又天天把階級掛在嘴巴上,好像沒有階級就活不下去一樣。另一篇文章也是這樣:「高鐵貫穿不了階級(部落格補充版)

這也是一篇很好笑的文章,主要的觀點就只有一句話:「高鐵貫穿不了階級」。但這實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難道高鐵的營運目標寫著要貫穿階級了嗎?別鬧了,人家高鐵可沒這麼講。說到底,這也是左派的天馬行空。作者從高鐵的高票價下子就跳躍到高鐵的階級屬性以及政商特權,但所舉出的道理有什麼價值嗎?

沒有。這裡有另一篇有價值的好文回應:「(華)駁〈高鐵貫穿不了階級(部落格補充版)〉」,我沒辦法寫的更好,請大家去看看。本篇我們只看一段,作者這麼說:
高鐵票價的問題。很專業,也很神秘,因為涉及整個公司的營運成本算計,也涉及投資高鐵的資本家們,怎麼去計算回收時間與利潤。但我只想指出幾個問題,請問 高鐵下了多少政治獻金給這些噁爛的藍綠立委?高鐵與國民黨高層的關係是什麼?高鐵又與民進黨高層的關係,又是什麼?如果有,那我還可以信任高鐵自己所做的 票價計算嗎?如果有,我還可以信任交通部高鐵局對於台灣高鐵公司的監督嗎?
這很跳躍,票價的計算不能不考慮公司營運成本,這當然是根本的問題,我就不明白作者接下來提出的那些問題,如何跟票價扯上關係。我不是說一定沒有那些考量,但是理由呢?拿出一些問號不代表拿出了什麼道理。作者並沒有分析一張從台北到左營的1490票價裡,有多少屬於營運成本?又有多少屬於政治獻金成本?這當然是左派一貫的撿便宜思考,但左派喜歡這樣偷懶,憑什麼以為人家也一樣偷懶?

但左派不這麼想,他們反而以為其他人是偷懶的,就像作者在回應區對非左派說的:
作為一個基層的勞工,難道不應該保有批判精神嗎?如果你承認這是個資本主義的社會,然後大家雙手一攤,就成為原子化的個體,隨著資本主義的運作邏輯前進,那我無話可說。
什麼是批判精神?批判精神就是把階級當口頭禪,當所有問題的答案嗎?當然不是,相對於左派的貧瘠,至少別人不像他們「雙手一攤」把階級當萬靈丹,把問題當答案。別人不遵從左派的觀點並不代表別人就「隨著資本主義的運作邏輯前進」,而且我也看不出來隨著左派(社會主義或馬克思主義或誰知道什麼鬼東西)運作邏輯前進有什麼比較高竿的。針對一個問題的問題意識,絕對不是隨便紮個稻草人,然後貼上資產階級的貼紙亂劈亂砍就好了,就像作者自己坦承的:
抱怨不能讓世界更好,但抱怨可以知道什麼才能讓世界更好,當然,個人力量微薄,其實我也不知道要怎樣才能讓世界變好。
誰都知道抱怨不能讓世界更好,也都知道抱怨的目的是引發讓世界更好的討論,但左派不一樣,他們最喜歡抱怨了,抱怨之後關於讓世界更好的討論,並不在他們的思考裡面。否則,為什麼左派總是喜歡用階級當作所有抱怨的解答呢?如果真的要解決什麼問題,正常的作法至少是認真的去探究事物的內在,把事物到底是什麼搞清楚,如此一來才能找到具體的批判對象,也才能使批判落實在問題解決的呈現上。

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像這兩篇好文一樣,走階級的中道,把我們不爽的對象都掛上資產階級的帽子,然後用力的批判,再然後等著世界因此而變得更美好?沒什麼不行,但這樣很愚蠢,世界也從來不是這樣進行的,否則馬克思的無產階級革命預言早就實現了。作為一個馬克思筆下沒有掌握生產工具的無產階級如我,至少活在真實中,眼看著無產階級光憑嘴巴嚷嚷書空咄咄階級二字無法翻身,我就知道什麼事都只以為階級決定一切根本是耍笨。「武狀元蘇乞兒」裡面是這樣演的,真要翻身不是靠打狗棒,是靠有底子的武功。

延伸閱讀:
KUSO的讓人甘拜下風的KUSO左派
你是去看到魔神阿咻?

2007年2月25日 星期日

去中國化與台灣主體意識——我的見識

本文原本是回應跟Rossi麻在前篇"台灣國是我們的國 "裡的討論,但最後決定獨立發文,一方面趁此機會整理一下我對「去中國化」以及「台灣主體意識」的想法,一方面也可以充實一下部落格的文章量,所謂「bong lâ-á kiam sé khò」。
「去中國化」是近幾年來時常聽到的一個詞,有人考據了這個詞的由來後發現,跟一般印象相反的,這個詞是由泛藍飯桶,ㄝ,泛藍泛統所創造的,並且在其後相當長的時間裡使用著。由於泛藍創造並且使用而賦予意義,並且因為媒體與文化論述的工具相當程度被泛藍使用者掌握,更使得「去中國化」這個詞在傳播流通中具有一種詮釋權力的封閉性,無法由本土派人士去補充或者甚至顛覆這個詞的意義。那麼,這個詞的意義因而有比較清晰明確嗎?沒有。可能由於是純粹想像物的關係,這個詞的內涵因而沒有一個具體的指涉;簡單說,「去中國化」到底是什麼碗糕,大概只有天曉得。

舉例來說,公營企業正名是去中國化,推動制憲也是去中國化,移除兩蔣銅像又是去中國化,減少文言文授課比例還是去中國化,故宮立志要做亞洲博物館就是去中國化,連阿扁依職權任命軍中將領都是去中國化。換一句話說,只要泛藍泛統不爽的行為,就是「去中國化」,你說你不爽王建民被說成是中國球員,小心,你也可能被說是在「去中國化」。就因為只要泛藍泛統不爽的行為、威脅到泛藍泛統權利的行為、引起泛藍泛統不安的行為,都可以被說成是「去中國化」,一個可能的情況是:「去中國化」這個能指與其所指間的聯繫斷裂,指向了另一個所指,並與其能指等同:「幹」

為避免泛藍泛統這種認知上的錯亂,我們或許可以從「去中國化」裡的「中國」這個概念下去探討。從政治面來說,「中國」作為一個國家概念,是遲至1912年中華民國後成立才開始,1971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中華民國在聯合國的席次後,中國等同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為國際上主流的認知。於是,一個可能是「去中國化」意指「去中華民國化」。這個難以成立,因為事實上「中國」等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泛藍泛統可沒指責國際社會「去中(華民)國化」;而且以「中華台北」或「台北經貿文化辦事處」等奇怪名號在國家意義上「去中華民國化」的始作俑者,還是執政時的國民黨,泛藍泛統大概不會(或不知道會)罵到自己。

另一個可能是「去中國化」意指「去中華人民共和國化」。但不管是推翻舊憲法制訂新憲法,還是文言文,還是故宮文物,事實上卻又跟中華人民共和國這個國家沒有關係。再說中國政府事實上從未在台灣行使過任何國家權利,如此一來,沒有的東西怎麼去?,所以這個意義無法成立。

從政治面來看「去中國化」可以說是沒有意義的,因為沒有辦法從中得出一個有意義的命題。那麼從文化面,即所謂「中國文化」來試看看好了。同樣的,所謂中國文化幾乎可以說是不存在的東西。不用說,泛藍泛統所謂的中國文化,不會等於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文化,舉一個簡單的例子,簡體字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文化嗎?不等於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文化,不代表就等於中華民國的文化,再舉一個簡單的例子,寫文言文是中華民國的文化嗎?因此,所謂的「中國文化」,並不是以國家作為載體,而是指1912年以前,從黃河、長江流域開始發展出來,以區域作為載體的文化。但這個文化一般稱之為華夏文化、中華文化或漢文化,而不是中國文化。不該稱之為中國文化的理由至少有二:一、現時/現實上的認知,中國指中華人民共和國,但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晚於這些文明發生。二、自古以來,稱之為中國的地方有很多,包括在古印度、希臘羅馬,以及日本等,如果要說「中國文化」是要指哪一個?所以泛藍泛統所說的「去中國化」,在文化上的意義也是不成立的。

不管在政治上或文化上,這個詞都看不出來有什麼可以成立的意義。所以到底「去中國化」的定義是什麼?其實沒有嚴肅意義上的定義,最可能有的是情緒上的反射,也就是「幹」。

雖然從上述看來,「去中國化」實際上是個空詞,但是問題還在於泛藍泛統掌握多數媒體的發言權,縱然「去中國化」這個詞本身意義曖昧不明,卻反而因此而有了操作的空間,譬如將之與反扁、反台的論述一起呈現,它們形成一組意義相近的概念。也就是說,當泛藍泛統說:「民進黨政府的行為是去中國化」的時候,其實是在說:「幹,你們這些死台灣人」

(針對這種無聊的東西,我寫這麼多幹嘛...Orz)

「去中國化」的詞本身也許沒有什麼實質上的意義,但促使這個詞產生的焦慮不安卻是實際存在的;或者說這個詞與其他因為焦慮不安產生的詞句,都是環繞著一個事件的論述的一部份,這整個論述就是「台灣主體意識」,因此比起詞的本身,「台灣主體意識」就更加值得探討。我沒有能力進行嚴肅深刻的討論,僅能說說自己的想法。

泛藍泛統的焦慮來自於他們與土地之間連結的斷裂,他們把自己等同於「中國」,他們口口聲聲「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像唱片跳針,但現實讓他們不能不承認的是,台灣的確不是中國的一部份,而他們又無法真正對正所在的土地產生認同,所以當體認到台灣不是中國的事實越來越明顯的時候,在台灣的他們感覺中國正在消失,中國正在遠去,就好像他們自己也從台灣遠去。但事實上台灣並不拒絕人,切割人與土地關係的主體,還是得回歸到人身上。

作為殖民者,外來的國民黨不止侵佔台灣,並且在政治、經濟、軍事、外交、文化等各方面進行切除台灣本土關連的工作,將人與土地切割。但與其他殖民者不同的是,國民黨殖民者與其母國的連結也在他們殖民台灣的同時消失,中國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他們既不認同台灣,又無法回到認同的地方,國民黨作為一個政權不僅殖民台灣,也殖民其本身。但人作為一個主體,勢必與其所在產生關連,並且發展出自我定位的認知,才能是一個主體。然後一個具有主體性的人接著發展對所在的認識、定位所在,進而成立所在土地的主體性。這種自我定位、所在定位的認知,我認為即是一種主體意識。

借用法國左派社會學家亞蘭杜漢(Alain Touraine)的話:
哪裡的人們具有既回憶過去又展望未來,既發展文化又加強行動的意志,哪裡就會出現主體;反之,哪裡的人們的感情受到壓抑,過去的事實被掩蓋,紀律(理性的紀律和法律的紀律)得到了加強,哪裡就沒有主體。
台灣主體的被壓抑被掩蓋,所使用的是一個空洞的「中國」概念,前面關於「去中國化」的想法部分說明了「中國」這個概念的不具意義性,但更清楚的證明其實就是台灣主體意識的發生。一個與土地毫無關連的概念,很容易就會喪失壓抑土地的力量。可以做為主體的人畢竟是一個具有回憶過去及期待未來能力的個體,也是能夠與所在產生聯繫的個體,人的主體能動性與壓抑的力量,會自然的產生拉鋸、抵抗,除非人本身放棄使用這些能力。

與泛藍泛統放棄成為一個主體而產生焦慮不同,有許多且越來越多的人建立了自我的認知,也將與所在土地的連結建立起來,產生了「台灣主體意識」。我認為這是一個自然的過程,不一定來自於政治力量或意識型態的塑造或導引。這種概念加強了台灣做為一個主體的信心,而使台灣文化可以成為一個具有主體性的文化。

「去中國化」對「台灣主體意識」的指責多半可以從這個角度去解釋。如果從我對「台灣主體意識」的理解來說,從台灣這塊土地上產生的台灣文化,是包含了南島文化、荷蘭文化、日本文化、美國文化、漢文化等多元文化的互相摻雜、互相影響揉合後產生,強調台灣文化並不就是要去某一種文化,相反的是承認一種文化(的建立)。這是一個「立」的過程,而不是「去」的過程,主體在台灣,而不在中國;「去中國化」繼「中國」的無意義之後,「去」也因此無意義,「去中國化」這個詞更可以被消解。

簡單說,「台灣主體意識」的建立與內容,僅只是一個「承認」的結果與發展而已。既然台灣是真真實實的我們所在,承認這個事實不管就理性還是就體驗來說,都是比較合理的。泛藍泛統的言行荒謬性,就標示了不承認事實有多麼不合理。我這裡說的承認,並不是消極的、宿命的,而是一種積極、主動的行動;因為主體性的建立本來就是個體主動的行為,承認做為主體性建立的必經之途,其性質就不是消極宿命的。也因此,台灣主體意識可以是具有創造性、開放性的思考,台灣文化也可以是一種創造性、開放性的文化。這與「去中國化」這種狹隘的鼠肚雞腸思維當然是不一樣的,拿「去中國化」指責台灣主體意識的建立,根本就是不同層次的胡亂指涉,牛頭不對馬嘴。

前面說「台灣主體意識」的建立,不一定來自於政治力,但從傅柯(Michel Foucault)的觀點來看,台灣主體意識的論述必然與社會結構發生關係,台灣主體意識的論述反映了社會結構,而社會結構亦支持了台灣主體意識的論述。換句話說,從政治上面展現台灣主體意識是必然發生的,這一點可以被認同而不需要否認。但要批駁泛藍泛統指稱民進黨或阿扁以政治力強行介入——去中國化——的是,他們忽略了論述與結構間的權力作用,不會是單向的;如果沒有整體社會產生的台灣主體意識,民進黨政權便無法進行台灣主體意識的作為。泛藍泛統對民進黨政府的批評反對,忽略了台灣社會這一個面向,因此變成不具民意基礎而無法成功,從2004年大選結果、失明的紅衫軍倒扁發展等,都可以看得出這樣的情況。

對於「去中國化」、「台灣主體意識」,我的思考仍然在進行中,這表示變化是可能的,而不像所謂的「中華文化」,不容變更變化。我的意思是說,以上的意見可能不成熟,但不是死的,這裡僅是作一個個人的思考紀錄,並回應Rossi麻。

2007年2月16日 星期五

紅包

13690036 (by Tiat)

2006年過年前,風信子協會尾牙前的座談,文禾手執著紅包聽其他人講話。

今年,大家也都拿到紅包了嗎?祝大家新年快樂。

2007年2月12日 星期一

台灣國是我們的國

228 2.0今年是228六十週年,六十年的時間,可以讓一個初生娃娃長成一個老歲人,從對人事一無所知到通曉世情,而台灣人對228的的認識跟體會也會因為時間的醞釀而更深刻嗎?或者是很不幸的,因為無心而讓228的歷史意義任由像馬英九、楊渡這些歷史蟑螂肆意翻攪?如果我們真的期待轉型正義在我們的社會裡實踐,那麼,理解228就是一個開始,而這個活動可以算是一個起步。
66080010 (by Tiat)

2006年6月,我在美濃發現台灣國,距離一公里。因為我們曾經用選票讓犯下228罪惡的政黨下台,我們也用選票讓台灣人成為我們的總統,台灣國只剩下一公里。但同時我們沒有清算過去的惡行,我們以為這樣就足夠了,所以台灣國還有一公里。當目標就在前方的時候,我們得要更清楚的看著目標,朝著目標前進,不管是不是有什麼老帥臨陣叛逃;我們得知道,我們要自己走到目標,而不是巴望著誰帶領。因為台灣國是我們的國。